見完工離開，落到樓下已經接到呢間公司電話，個HR嘅語氣好不滿：「喂！我老闆話你好串，好冇禮貌喎！其實份工啱唔啱做係其次，大家保持返個良好關係會唔會好啲呢？今次冇機會合作啫，可能之後有呢！」聽完個HR廢噏，我反問返佢：「串？你知唔知你老闆頭先同我講咩？」
我in呢份係Programmer，上去嗰陣HR已經話自己唔識IT嘢，所以直接安排老闆見我，跟住就精彩喇，個老闆入房就話公司冇「電腦部」……我都幾好奇佢哋平時出事會點算？外判搵人搞？不過我冇問太多，因為個老闆第二句已經嚇窒我：「今次想請個人返嚟幫公司研發一套AI，係屬於我哋自己嘅AI！」
我：「你意思係ChatGPT, Gemini呢啲AI？」
老闆：「冇錯！睇嚟你有研究喎！用緊？熟唔熟呀？」
我：「等等先，我想問清楚，個Programmer嘅招聘廣告唔係咁寫㗎喎！」
老闆：「頭先都同你講咗啦！我哋公司冇『電腦部』，呢度冇人識㗎！求其抄人哋Programmer啲廣告內容㗎咋，不過你做開呢行一定識啦！仲有一隻AI我唔識讀，C字頭㗎！」
我：「Claude？」
老闆：「應該係喇！」
我：「你覺得我一個人可以幫你做到全新嘅ChatGPT、Gemini、或者係Claude出嚟？」
老闆：「冇錯！我想做一隻香港人用到嘅，頭先你講Claude吖嘛，呢隻AI香港用唔到，我check過喇，好多人要靠VPN先用得，就算有VPN，你用香港信用卡畀錢都隨時會封，所以好唔方便，我想趁呢個時機做一隻香港用到嘅Claude！」
其實想起身走人，但佢仲未發表完偉論。
老闆：「我上面有partner，到時深圳都會開多個office，用上面啲人，佢哋人工好平㗎咋，我組個團隊畀你！其實你抄到一模一樣都冇問題，啲框呀，介面呀，換過第二隻顏色就得㗎喇，最緊要係香港同中國啲人都用到，唔使VPN同翻牆，我哋收月費，你諗下成個中國幾多人，一人一蚊都浸死你呀！」
究竟個老闆知唔知自己講緊乜？
我：「可能你太低估AI……」
老闆：「AI咪即係google之嘛，你咩都搵到答案，上面啲人好勁㗎喇，中國自己都有AI㗎！佢哋啲嘢唔夠時尚之嘛，所以我想請個香港人去lead住佢哋，你做唔做到？」
我：「如果我寫到個Claude出嚟，你覺得我點解要見呢份2萬零蚊嘅工？點解要坐喺度同你講嘢？」
就係我呢句說話終結咗個interview，亦因為咁，一落到佢哋樓下已經收到HR電話投訴，有冇諗過我都想投訴你老闆好Kai呀？
當然我冇喺電話裡面同HR覆述以上對話，我淨係同佢講：「你老闆不設實際，你間公司唔係做開呢類嘢又夾硬學人搞AI，我都未話你個招聘廣告完全唔係嗰回事，嘥晒我啲時間嚟見工！」
個HR仲要強勢反駁我：「有咩問題呀？我哋就係冇呢方面嘅人先要請吖嘛！而家公司提供職位畀你，提供埋資源畀你，目的都係從冇到有去做呢件事，點解唔可以好嚟好去？或者之後請咗其他人，可以外判啲AI項目畀你做呢，啱唔啱先？」
我：「得喇得喇，我唔想同你拗，冇其他嘢啦嘛？」我覺得好好笑，冇諗過一份2萬幾蚊嘅Programmer要整個ChatGPT同Claude出嚟，但最好笑係個HR未講完……
HR：「我想問下你有冇其他朋友介紹吖？識寫AI嘅。」仲想我介紹朋友嚟寫AI……
後來我真係同朋友分享呢單嘢，跟住就開始後悔喇，朋友問我點解唔做？因為間公司同個老闆乜都唔識，連IT部都冇，到時返工奉旨上網，再狗噏話研發緊，耐唔耐畀一堆不知名嘅code佢哋睇，根本冇人會發現我做緊乜，一路做一路搵其他工，當間公司係網吧咁，呃幾個月糧就係咁輕鬆。
係喎！可以攞正牌呃飯食，點解我咁有良心直接答佢做唔到呢！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