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臥底朋友(7)

「Office最多就係呢種人,佢推卸責任同埋工作畀你,只要你答應,佢就係賺咗,如果你唔妥協,佢亦都冇蝕到。

要解決問題,就係要畀呢種人知道,佢哋要喺你身上攞著數,其實係需要成本。」

以上嘅道理,我隻隻字都識,好早已經明白,不過真係做到狠心set底線,都係近一年半載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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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臥底 7》

自從Candy將性騷擾件事同我share之後,我同佢嘅關係close咗,一個星期起碼3日一齊食lunch,收咗工都會WhatsApp,如果唔係武肺,相信我哋放假都會出街,因為佢已經講過好多次想一齊睇戲,一齊唱K,不過要等遲啲先。

Candy甚至同我講以前拍拖嘅嘢,佢個Ex一腳踏兩船,講咗好多好多大話,最後分手收場,所以佢好憎人講大話。

Candy:「個賤人阿Rick又會無啦啦唔做嘅?Last day都應該要放工先走吖,但又冇理由係因為嗰件事。」

我:「唔知佢呢,食完lunch已經唔見人。」Candy最唔鍾意人哋講大話,我好快就對住佢講咗第一個大話。

Candy:「不過我都會走㗎喇,呢度氣氛太怪,繼續搵工啦!而家Cathy走埋,遲啲得返我一個女仔。話時話,Cathy之前都冇講過要走,佢都要一個月通知啦,HR仲同佢講唔可以扣假,真係諗唔明個賤人阿Rick點解可以話走就走。」

唔好再問喇,我咩都唔知呀,臥底有臥底嘅守則,何況……我啱啱出咗第一個月糧,Autopay 15000,另外現兜兜cash 35000,而家鬥志好旺盛,使命感好重呀!

呢5萬蚊絕對唔易賺,人哋放工就放工,我放工仲要喺屋企同姐夫傾公事,呢一晚佢問:「你覺得阿Rick走咗之後,sales team氣氛有冇好咗?點睇其他同事?」

我:「阿Rick走咗係好啲,但整體變化唔大,呢度幾位同事都有種可以趕走新人嘅特質,例如阿Cliff,佢係一個好奇怪嘅人,其他人喺度嘅時候,佢會好多嘢講,好似一個好nice好熱心嘅同事,不過當你同佢獨處嗰陣,就會發覺佢唔多友善,基本上佢好多嘢都係做畀人睇。」

姐夫:「阿風呢?」

我:「肥仔風其實冇野心,你唔炒佢就會做足一世,不過佢份人就好鍾意認叻、講低級笑話、練精學懶,如果你請嘅新人係啲後生仔女,好容易會因為肥仔風而辭職,因為呢一代人比較自我,唔係個個會為咗份糧附和你或者陪笑,最慘係肥仔風永遠覺得自己最叻最醒,我返咗一個月工,聽佢講得最多嘅幾句係:『一早知啦!』、『唓,有咩咁出奇啫?』,係都要扮先知扮淡定,同埋佢好多嘢都雙重標準,自圓其說,最叻係寬己嚴人,平時只可以佢寸人,人哋質疑或者寸返佢就會反面,正常人唔會想同佢做同事啦!」

姐夫:「聽你咁講,成條team要炒晒喎!」

我:「又唔係,Gilbert好多貢獻嘅,超勤力,你請咗佢都算執到,不過我開始明白點解佢同Daniel同期入嚟,但係職位又低一級,同Gilbert見過幾次客之後明晒,佢唔識睇人眉頭眼額,你同我都睇波吖,佢好似啲工兵喺中場掃蕩,默默幫球隊做好多嘢,不過完全唔起眼,唔會畀人有球星嘅感覺。」

姐夫:「局外人睇嘢係清楚啲,Daniel呢?」

我:「Daniel有種講唔出嘅奸,弄權就梗㗎喇,佢好似想謀Louis個位,又想壓低晒其他人,然後喺sales team獨大,話時話Louis等退休唔做嘢點解唔炒?正宗經典廢老。」

姐夫:「Louis係開國功臣。坦白講,炒肥仔風影響仲大,因為Louis已經好少出去見客,但係以前總算幫過公司好多,你可以話佢廢,總之下屬唔好搏出位,唔好搞麻煩嘢出嚟,Louis就最開心,佢真係等退休㗎咋,我炒佢對生意冇影響,但係如果我炒佢,其他同事就會覺得我好無情,你之後做多幾年嘢就會明,每間公司梗有一兩個Louis呢種人。係喎,你同Candy行得好埋咁,唔係想喺我公司溝女呀?」

我:「痴線!專業臥底嚟㗎!」

姐夫:「係至好呀!搵食行遠啲喎!而家阿Rick走咗,我想pass佢手頭上啲客畀你跟,聽日返公司我會叫Gilbert安排。」

第二日返去,姐夫真係叫Gilbert抽晒阿Rick嘅Account畀我,然後Daniel走埋去同Gilbert嘈:「阿Tim返咗一個月咋喎!你一係pass畀我先,我再分出去。」

Gilbert:「老細叫㗎!佢話你同肥仔風已經夠忙,我本身都話不如畀Daniel搞啦,不過佢話嚟緊有另一個project畀你。所以交畀我啦,我分完畀阿Tim會帶埋佢去client visit。」

Daniel:「咁一係你畀啲肥仔風啦!」

Gilbert:「阿Rick走咗,佢啲account冇人跟,所以急啲,反而Cathy月尾先走,到時Cathy啲account都係會畀肥仔風,老細諗咗㗎喇,唔好煩到佢啦!」

Daniel似乎好介意我接手阿Rick啲客,雖然被Gilbert勸退,不過Daniel都係有意無意叫肥仔風塞其他嘢我做,睇得出係有心加重我workload,而我只係一個臥底,臥底係查案,唔係同你做實事,你哋權力鬥爭搞到我,係咪應該要加人工呢?

有一日我跟緊阿Rick留低啲嘢,然後肥仔風又走嚟交低其他嘢畀我follow,呢個moment我要爆喇,即刻WhatsApp姐夫:「咁唔掂喎!做完都攰到仆街啦!你同家姐係咪水我入嚟返真工㗎?肥仔風係咁叫我幫佢做嘢,一係你炒撚咗條肥西啦!」

姐夫:「冷靜,不如我教你少少嘢啦!辦公室有一個生存之道,就係---你可以接受人哋畀你嘅工作,但係要提出條件。」

我:「即係點呀?」

姐夫:「舉個例,肥仔風叫你做一樣嘢,你即使答應,都要同佢講做埋手上嘅嘢先,你手上有Gilbert畀你嘅工作嘛,所以下晝返嚟先幫到佢,又隨時見客見晏咗,可能要聽朝先交到,你咁樣同肥仔風講啦,佢唔會為咗你同Gilbert撐㗎!」

即管試下,肥仔風聽完之後唔多高興,不過冇辦法,最後佢要自己做返。

後來姐夫同我解釋,Office最多就係呢種人,佢推卸責任同埋工作畀你,只要你答應,佢就係賺咗,如果你唔妥協,佢亦都冇蝕到。

要解決問題,就係要畀呢種人知道,佢哋要喺你身上攞著數,其實係需要成本,我哋接受人哋要求嘅同時,一定要加入自己開出嘅條件。

做人,返工,做生意,全部都係一樣,因為人哋要求你做一件事,你無條件答應,久而久之就係老奉,日積月累之後,人哋唔會感激,仲會覺得理所當然。

講返正題,我真係冇諗過呢份臥底工要打真軍---真係同Gilbert走去見阿Rick留低啲客,重點仲要去見嗰啲稍為有規模,不過又唔知點解一直開唔到單嘅client,發現當中有唔少客冇幫襯過,係因為我哋公司報出去個價最貴。

客:「呢個價得咩?一早應該啦!你哋兩間competitor都係71蚊,係你哋咁衰格走嚟報73蚊。」

Gilbert對住個客講:「唔好意思,我哋老細其實好重視你公司㗎!特登捉住我review之前個價。」

客:「你哋做到71蚊就好啦,以後多個選擇吖嘛。」

Gilbert:「71蚊我點敢上嚟見你呀?老細叫我畀啲誠意你睇,我哋做69蚊。」

客:「咁好死?你老細有絕症呀?」

😂😂😂

見完幾個客已經6點幾,仲要同Gilbert呢隻牛返公司,佢喺小巴上面講:「咁奇怪嘅,呢幾個客都報得比平時貴,其實唔使做69蚊吖,之前做返正常71蚊,應該一早開咗單。」

我:「可能阿Rick同個客唔啱傾,特登唔平畀佢呢。」

Gilbert:「冇理由㗎喎,佢出quotation都要cc埋畀Daniel,冇理由過到Daniel呢關吖。」

當Gilbert自言自語之際,我收到Candy嘅WhatsApp,原來老細捉咗Daniel同肥仔風入房,只見肥仔風一個人返出嚟,好勞氣咁掟低啲file,Cliff問咩事,Candy聽到肥仔風好嬲咁講:「痴線!要我relocate大陸返工,我寧願唔做。」

「咁精彩?」

Candy:「而家Louis都入埋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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